《大理寺日志》:武则天陛下的黑猫警长
2020-04-22 12: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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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意之中,在B站上看了这部番剧《大理寺日志》,竟然觉得,哎,也许拯救水深火热中的电视剧产业的独门解药找到了!

“番剧”的意思是舶来品,正如这部古装题材的漫画剧集《大理寺日志》,它讲的故事也已经和传统意义上的电视剧集完全不一样,既不是电视台播出的标准,也不是所谓短视频的标准,但更重要的,我看倒也不是时间标准,而是它讲故事的方式,当年琼瑶阿姨红火时(比如《还珠格格》),每一集里要放几个大包袱,大约在什么时间点引爆,主人公要有多少次极致化的表演,等等,其实在故事设计出来之前,这些东西在稿纸上都已被定位了,因此人们虽然更推崇电视剧的明星和导演,其实我看让他们可以红火的真正的掌握者里,还有一个人就是剪辑师,因为所有的故事流线都是经剪辑师的手串联、组织起来的。

但现在这部番剧则不同,因为它不用演员来表演,它是(用电脑)画出来的,虽然也有剪辑加工的痕迹,但更多的还是创作者——那些一边写故事一边画漫画的大师们自己的嗨点的释放,剧中出现的各种各样的人物,都不是演员在表演,而是创作者们的手与大脑在描述,且以90后00后的取向。。

正如你在看这部《大理寺日志》的前两集时,可能也会掉进完全不知道创作者要表达什么的大坑里,它到底是讲一个微小人物的奋斗史?还是讲一只大狸猫的复仇史?还是在讲一个国家的机诡秘要、血腥政闻?看着看着,你可能连这些也忘了,因为这个动画故事的创作者可能会忽然钟情于对朝阳、落日之下那些帝都场景的抒写描绘了,可能忽然钟情于在人间地牢,那种深暗深暗光影调子,用一点点模糊的影像表现丰富的内涵主题,用我们常说的一句俗话就是:玩大了。

但玩得太大也是有风险的,正如《让子弹飞》里说的是: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扯到蛋。

我相信琼瑶阿姨创作电视剧故事是绝对不会奔“扯到蛋”使劲的,但眼前如《大理寺日记》这种新生门类的番剧则不一样,它压根就没把是不是“扯到蛋”当回事,而是一直在“扯到蛋”。

那什么叫一直在“扯到蛋”呢?

比如,在去年冬天,我们中国人第一次进电影院看《流浪地球》的时候,绝大多数都被这部“扯到蛋”的中国硬科幻给吓到了,很多人是在不由自主第二次走进电影院再看它之后,才敢点点头说,哎,这真是一部好电影,而第一次看它的时候,人们连这就是一部中国电影的概念都怀疑。

说来说去,我还没认真说说《大理寺日志》到底是讲了一个什么样的故事呢,但说到这种俗得不能再俗的评论打开方式时,可能我反倒没什么太急于想说的,因为它好像就是一个很普通的,以唐代武则天时代为历史背景的探案故事,比如在《狄仁杰》的故事里,曾经由邓超饰演的那个大理寺少卿裴东来,是一个身患白化病的盖世侠者,但到了这部《大理寺日志》里,大理寺少卿李饼就变成了一只大白猫——也许这个梗是从很多观众小时候的美好记忆《白猫警长》里挖出来的,但把这么大一只白猫“请回”到武则天(武明空)的殿下,让他带着三班衙役去铲奸除恶,这是需要下大力气才能让观众信服的。

关于这只大猫,其实还有一个源头,就是《七侠五义》里那位紧跟着包拯包大人的南侠展昭,因为得到大宋皇帝的喜爱,赐名御猫,展昭的御猫之谓是有来由的,是针对《七侠五义》里以锦毛鼠白玉堂为代表的反派(亦正亦邪)而言的,从这里其实也可以看出,在中国古代的民间故事体系里,用动物引喻人物早就是一个传统了,只是我觉得现在追看《大理寺日记》的主流观众们可能没有多少人看过《七侠五义》这样的传统小说,他们对传统中国小说的了解深度能到达《西游记》已经算是老司机了。

当然,《大理寺日志》的创作者们一定是看过《七侠五义》的,何况这个故事本身的起源或者就有《狄仁杰》系列之类的中国古代探案故事。

要让现在的观众们信服,让他们肯于为你的剧集每天献出十几二十分钟,你就得逆天而为,这里的“天”是指观众们的常规、通俗的接受思维,就是要在剧集里建立另一套属于自己的语言体系,正如郭帆导演在《流浪地球》里,用至少三分之一的物理时间,成功建立起自己的一套自洽自如的“带着地球去流浪”的科幻语言体系一样,《大理寺日志》里的这只长着人的身体、大白猫的脑袋及手足的大理寺少卿,还有那个长着一个面包脑袋,和一双圆形小眼睛、一只圆形小嘴巴(没有鼻子)的大理寺杂役、书吏陈拾,从另一个角度上说,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巧夺天工的造型设计,尤其是后者,居然可以用如此简练的线条、图像来表达出极为丰富的表情和性格,这在我之前看到的漫画里好像从来没有有过。

关于本剧的人物创作的一套自己的语言体系,我们可以用一系列图片来表达:






《大理寺日志》除了人物创作它有一套自己的语言体系之外,在环境的视觉设计上亦有自己一套语言体系,虽然人物造型多走简单、卡通一路——那当然是高度商业化风格的需要——但在环境的视觉创造上,又是务求丰富、真实、多角度,更是有意境,意境,这种中国文化独特的东西,若从诗情中被写实到画意中,还是有相当难度的,关于此我们也可以用一系列剧中具体的图景来表现一下:





一个好故事的创作难度在于可以一直给人以新奇、独特的体验,但说到底,这种体验的来历还在于创作者们掌握了和表达了一套自洽的语言体系,而这样有个性的创作从来就不可能一挥而就,需要在讲这个故事的过程里慢慢渗透出来,并慢慢被观众们接受,《大理寺日志》现在B站上刚刚放出来3集,也可以说故事内容一直在铺垫再铺垫,创作者并没有因为必须用每集都抓住观众,就迫不急待地把更多的料释放出来,而是在足够的耐心和自信支撑之下,淡定地为观众展示着这个故事的角落和细节,多少有那么一点自说自话的意思,但我看得出,创作者对越来越多的观众将被自己征服还是相当有信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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